2010年8月4日
八月才是
(回想起來,對於四月的完結,最記得的畫面來自那個中午)
今年四月完結的時候,許多寫字人都煞有介事地引用艾略特那句"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誰能說不抽象呢,生活起伏有時,西歷平凡無奇的四月竟然引來人們對殘酷這強烈形容詞的共鳴。有別於二十四節氣那種時間感(說來週六是秋分,秋意全無的秋分),月份本來就很難寄上獨特的情緒,所以當時我總是無法明白何所以短短一句,可惹來那程度的和聲。但現在很想說句,八月才是殘酷的月份,不是最,也是很。要很庸俗地說句,如果八月不是有三十一日,而是三百多日就好了。是否要在這樣的context下,才可以理解為何"沿途沉默散步"的下一句,是"炎夏如瀑布"吧。瀑布,一傾而下。
2010年7月31日
Que Sera Sera
最近重溫了那集關於色士風的星期日檔案。一定是上一次想得太多,才覺得它充滿哲理,就像每每聽"問我"時一樣。但七月剛去,八月來臨的時刻,在順豐排骨麵竟再一次聽到que sera sera,也回想著在曼城的陋室睡不著覺,把那老土的二十分鐘看完的滋味。在香港,對太多事與人都開始倍加肉緊,忘卻了在英國時偶爾的超然。que sera sera. 原來它出現在Hitchcock的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該是幾年前首次聽到的出處,但那時沒記住。出現在有這名字的電影,真是況味深長。
趕及在最後一天展期,看了雙年展,和再探偶象白雙全。這次終於用了那些立方說了兩句話,分別是"點"和"你都憎我",算是參與過"藝術品唔係藝術館"的號召了。至於雙年展嘛,印象最深的竟落入中國媒介那邊展場,是盧君賜的"跨過山峰渡過湖泊的旅程"。總體感覺更強烈是,我喜歡的可能只是思考城市空間和日常生活的各種方法,而不是藝術本身。盧的畫作讓我想起上一次看這種大包圍的展覽,剛好在一個高樓裡的展場,拍下了一張也是關於路面的照片。當然,就沒有旅程的成份了。
在七月將盡之時,聽了幾小時東區走廊的聲音,久未有的自在。把椅子在海上橋下搬來搬去,就聽到兩種不同的聲音。喜歡那角落,只願他日海濱環境大變,這相對隱密的小角落還能留存。
顧城 - 遠和近
你,一會看我,一會看雲。
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2010年7月29日
走向學習年代
這是在學習年代出現的第一首西方搖滾樂曲(在此之前,董先生最喜歡的椎名林檎已搶先出現,而其中一位角色也創作了一首歌)。我就知道,這會是繼體育時期之後,另一本在精神上深刻牽扯我的小說了。在對達爾文最感興味的時候,它以物種源始作上半題,而下半題貝貝重生,就更意味著與體育時期的直屬關係。單這兩個原因,就夠教人在五十二萬字面前(暫時)面不改容了,即使不打算在短期內碰自然史的首二部曲(加起來又九十萬字,天啊,我寫八萬個英文字就能畢業了)。
但更迷人的是學習年代那四字。說的是在大學畢業以後的學習年代。這幾天走在街上,想到即將迎來前進和未知的三百多天,總是喜上心頭,尤其對挖掘幾個未有深交的地區滿是期待。學習,總包括在新的地方學習。故事開始不久,就是主角乘巴士"從後門進入西貢"時,希冀忐忑的思索,那與這陣子在各種交通工具上纏繞著自己的思緒不謀而合。在故鄉裡面,走向所有遙遠的地方,對我來說,就是"學習年代"的意義啊。書裡的雅芝搖巴士抵達西貢,她說這是"每天不斷的小小旅行";這一年,也只希望為自己安排每天不斷的小小旅行。(而且學習從來最快樂且錦上添花莫過於認識到同學,更何況是既舊且新的"同學"?)
因為一點意外,其中一個即將相識的環境竟是藍屋附近的灣仔,今天去看望環境,離開時那種快慰,雖不知能持續多久,但在老灣仔一帶活動,既是夢寐所求,也是半點懷舊(中七時"故作"補習的地點、跟母親下午茶的地點)。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每天都像今天一般,逛一會三聯,在人影疏落的電車上溜至北角,才進入地底回到沒有街道的將軍澳。對了,今天記起一個想過但沒查究而最近被一則電郵提醒的問題,就翻開了書店中的地圖,數著香港到底有多少個"澳"。(剛巧在地圖旁的書架上就有本書印有這老生常談,講解什麼是澳。也想,外國人看到那O字,又怎會想到背後那浪漫之義。)
現在有些澳已名存實亡,就像我居住的一個,而我卻竟萌生了擁有一條船的怪夢,真是錯失一場。所以也許我隱隱然可以理解,為何有些人竟要在水塘釣魚,還要遠在城門河的盡頭。
(有獎問答遊戲:香港有多少個澳?How many Os does Hong Kong have?)


Would hope to project a film on the bottom of this bridge. Or the MV of under the bridge?
2010年5月12日
聽而不行
在辦公室裡工作到厭倦時(其實是大部份時間的狀態),就會去找來當天有什麼樂隊在曼城表演。這該是曼城少有傲視同儕的領域吧,每天總有一兩隊樂隊聽來順耳,讓人萌生起"既然人家一場到訪,不如去聽聽吧"的念頭。但印象中我沒有真的坐言起行過,卻因此儲起了一些曾嘗試把我拉離電腦屏幕前的樂團名字。如果有天他們再到訪,該會不假思索就去捧場的,我如是想。Double life, second chance,就是這樣。
今天遇到這隊只差一點點就把定律打破,特此記下。他們叫the books,在我很喜歡的張張dark was the night中原來也佔有一席呢。
http://thebooksmusic.com/
http://www.myspace.com/thebooksmusicpage
今天遇到這隊只差一點點就把定律打破,特此記下。他們叫the books,在我很喜歡的張張dark was the night中原來也佔有一席呢。
http://thebooksmusic.com/
http://www.myspace.com/thebooksmusicpage
2010年5月9日
八千年只是一個春季


想起了小時候很喜歡的一個漫畫片段,隨意張羅一下,又竟然找得來。不是這樣一找,也差點記不起十來歲出頭的自己,有過那樣的興趣,那時是不是純粹覺得很有型?花過不少拒絕睡覺的晚上,哽蔡志忠的漫畫諸子,哽過的也有數十冊。也不知道那時曾否讀出個所以然來,但非常肯定,這一則只有兩頁,在那本漫畫開端的消遙遊,感動過還是穿短褲上學去的自己。
想找回這漫畫,是因為看到一個叫the oldest living things in the world的攝影計劃。沒有進步,沒有退步,十多年後依然認為這念頭感人。是個尚在進行中的計劃,rachel sussman以二千年為下限,去拍在地球上存活最久的生物。每打聽到,他就排除萬難抵達目的地,為見那些"大年"一面。而許多原來的"大年",到頭來也不過是"小年"。每決定到一個目的地,他就會在網上籌集金錢,冀望繼續拍下去。現在還有四個目的地呢,其中之一是西班牙,海床有活過十萬個寒暑的海草。忽然想起,去年讀到的,在宇宙之初,只live fast die young地生存了幾百萬年就死去的星體。
(噢,rachel sussman在解釋資出時,還有這個item:"Film (yes, I still shoot film!)",教我怎能不加倍支持?)
http://rachelsussman.com/portfolios/OLTW/main.html
http://www.oltw.blogspot.com/

最少八萬歲的pando (出處)
the point
2010年5月8日
為入睡不安

剛好,在收到那"安眠藥"前不久,才在書店再一次見到這本書。大概是第三次了,前兩次放下都因為比較實際的原因,諸如沒時間閱讀、太昂貴之類,然而這次卻是對著封面帶有疑惑,心虛的疑惑:最近,失眠好像忽爾離我遠去了。當失眠不再纏繞,暗地裡總有愧疚與不安,因為那大多與胡混地過日子並行的。太易被思緒牽動了,不必思如泉湧,不必用力思索,其實以往零碎的片段也足夠讓我在床上與意識對抗。這陣子的容易入睡,讓自己的意識看來十分陌生,但更愧疚的是看來要為怠惰好好收拾殘局了。不再失眠,之於我,竟是這樣一種徵兆。
作狀地說句,生活最好還是一顆失眠藥。但怎都好,謝謝禮尚往來的seelping pills。
剛好寫於saturday night。
2010年5月6日
聲音們
好像才看畢去年的turner prize展覽沒多久,轉眼又在報上讀到新一年的候選人了,秋去春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可惜今年秋天如無意外將遠離倫敦,看不到在報上介紹已十分耀目的Susan Philipsz。認同城市除了本身的soundtrack外,不妨有另外一些混入音軌的話,他的裝置真是充滿趣味。報上更說Tate Britain將盡量遷就,讓他隨意在展場外的空間發揮。
Susan Philipsz: Lament for a drowned love
用Susan Philipsz跟樊同學換來了Janet Cardiff & George Bures Miller
The house of books has no windows,太討我喜歡了。
opera for a small room
---------
說起聲音跟裝置,三月在Barbican遇上的,還是難忘至極。進入展場前,見到門外棟著牌子,提醒進場者小心:"Birds are flying free'。多麼有詩意的告誡。人與非人的互動,造就的整個聲音環境,期待將來再碰上他的創作。在網上多找來幾個他其他作品,只想說句,He's simply amazing.
Trained as a musician and composer, French artist 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 creates works by drawing on the rhythms of daily life to produce sound in unexpected ways. His installation for The Curve will take the form of a walk-though aviary for a flock of zebra finches, furnished with electric guitars and other instruments and objects. As the birds go about their routine activities, perching on or feeding from the various pieces of equipment, they create a captivating, live soundscape.
Susan Philipsz: Lament for a drowned love
用Susan Philipsz跟樊同學換來了Janet Cardiff & George Bures Miller
The house of books has no windows,太討我喜歡了。
opera for a small 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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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聲音跟裝置,三月在Barbican遇上的,還是難忘至極。進入展場前,見到門外棟著牌子,提醒進場者小心:"Birds are flying free'。多麼有詩意的告誡。人與非人的互動,造就的整個聲音環境,期待將來再碰上他的創作。在網上多找來幾個他其他作品,只想說句,He's simply amazing.
Trained as a musician and composer, French artist 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 creates works by drawing on the rhythms of daily life to produce sound in unexpected ways. His installation for The Curve will take the form of a walk-though aviary for a flock of zebra finches, furnished with electric guitars and other instruments and objects. As the birds go about their routine activities, perching on or feeding from the various pieces of equipment, they create a captivating, live soundscape.
2010年5月3日
2010年4月29日
不如再寫
總是因為別人寫的而想寫,同時想一如既往本末倒置,為了寫而更熱情地生活。去年相約時份,被2+2=5裡那些滿是感染力而溫柔的文字誘惑,不斷著自己多寫一點(怎麼她最近寫四月的殘酷,短短幾句,還是那樣動人)。當然後勁不繼,一年過後這兒已一片荒蕪。現在則被樊同學謙稱"只寫牛糞"但鮮花處處的網誌,激起再把生活裡的細碎和宏大好好地記下的念頭(樊同學叫我黃同學,就依樣葫蘆這樣稱呼吧)。在不寫的日子,每天已不知有多少無以名狀的古怪念頭,抵不住腦袋的混沌而溜走。
這數天回到曼城之後,依然在短時間內走過五個城市的疲累後遺中,但已急不及待在運河那邊又走了一遍。這次亦是因為有友人與友人的友人到訪,再一次充當導遊,帶別人逃離乏善可陳的市中心。在車站等待的時候數算,自從發現那些小路後,他們已是第七及第八個,跟著我去運河那邊,或熟悉或陌生的人了。很喜歡不斷重複這路程,不論到訪的人是否喜歡尋幽,不論天氣,我就只會帶他們那樣走。其餘時候,當獨個兒走那段路之時,或多或少就成了某種演練。可能因為演練時每對自己抱怨,那樣走免不了寂寞,才會執意帶每個來到曼城的人走一遍,讓下一次自己走時,對寂寞免疫。
那邊是曼城裡我最鍾情的地方,叫castlefield urban heritage park,但我不喜歡"公園"過份齊整的中心部份,而喜歡幾條通往中心的諸種怪路。最近幾許掙扎,睡不著覺,總是想起陳冠中說過的幾句,不記得出處了,但幸好在網上搜尋得到,就只憑"幽徑"這僅僅記得的二字:"兩條路徑當前,我曾做選擇,也和眾人一樣,選過較幽的徑,每每只是看不透,起了步,及知道是難行道也回不了頭,或捨不得,當初何曾故意要成就後來的自圓其說?捨不得的理由因人而異,我的是停停走走、兜兜轉轉後的暈,是嵌入某個想像小共同體後、腦中釋出的分泌造成的一種感覺,像微醉。"
原來短文的標題就叫"較幽的徑",難怪得我歡心。也想起一本在書店數次拿起,卻依然沒帶走的書,印象中封面雪白,劉小楓寫的"昭告幽微" (鄭政恆的書評也寫得好看)。幽微,真美的兩個字。這也算是半篇有關幽微的昭告。(樊同學老是把一些地方稱作怪地方,而它們也可以被喚作幽微吧。)
---------
在曼城總能把拋低的音樂再拾起,才發現最喜歡的樂隊都發新唱片了,原來轉眼都四、五年。音樂太好,根本不奢望他們繼續創作呢。但畢竟他們還是再帶來了歡愉。
2010年4月3日
a cliche
Ya, the quotation has now become a cliche, yet it remains to be so profound and affective for me. Re-read a piece given to me by my teacher a year ago, I keep on having this cliche in mind. The piece is George Orwell's 'Why I write'.
"I am no doubt not the only one who writes in order to have no face. Do not ask me who I am and do not ask me to remain the same..."
Michel Foucault, Archaeology of knowledge
"I am no doubt not the only one who writes in order to have no face. Do not ask me who I am and do not ask me to remain the same..."
Michel Foucault, Archaeology of knowledge
2010年1月28日
留住大志
"...日常的風景,怎麼說呢,看起來可能會跟平常有點不一樣了。" (來自1Q84的第一章,的士司機跟青豆說的)
把那800頁看完後,就預備好邁向別的世界了。晚上也有意無意抬頭望望月亮,那麼光亮,當然,就只有一個月亮而已,好,但我該順利踏進2010年了。日常的風景,果真有點不一樣。在辦公室待到同學都離去,終於去了裝潢過的圖書館。當然,這麼久沒借過一本書,對我這等學生來說是犯上死罪了,今天卻像開拓了新領域,拿去了六本書。慢慢走回去的路上,為沒有把照相機帶在身上而著急。但急什麼呢。這個地方,有待捕捉的在十分鐘過後依然有待捕捉。今天是曼城的大日子,難怪四週這麼寂靜,曼聯對曼城啊,一等一的大戰,都到酒吧裡佔位子了吧。就是自覺在自己的桌上慢條斯理,聽音樂,寫電郵,讀書,球賽在進行中。半場時被在吵鬧中來電的同學盛情邀請,就沿著學校外的大道走到酒吧去,聽了四十五分鐘歡呼驚叫,只為在這篇網誌寫上一句:
在曼徹斯特,我看了足球。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給自己,留住大志,也許,所有(有趣的)都正在來臨。
eluvium - everything to come
把那800頁看完後,就預備好邁向別的世界了。晚上也有意無意抬頭望望月亮,那麼光亮,當然,就只有一個月亮而已,好,但我該順利踏進2010年了。日常的風景,果真有點不一樣。在辦公室待到同學都離去,終於去了裝潢過的圖書館。當然,這麼久沒借過一本書,對我這等學生來說是犯上死罪了,今天卻像開拓了新領域,拿去了六本書。慢慢走回去的路上,為沒有把照相機帶在身上而著急。但急什麼呢。這個地方,有待捕捉的在十分鐘過後依然有待捕捉。今天是曼城的大日子,難怪四週這麼寂靜,曼聯對曼城啊,一等一的大戰,都到酒吧裡佔位子了吧。就是自覺在自己的桌上慢條斯理,聽音樂,寫電郵,讀書,球賽在進行中。半場時被在吵鬧中來電的同學盛情邀請,就沿著學校外的大道走到酒吧去,聽了四十五分鐘歡呼驚叫,只為在這篇網誌寫上一句:
在曼徹斯特,我看了足球。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給自己,留住大志,也許,所有(有趣的)都正在來臨。
eluvium - everything to come
2010年1月3日
2009年12月29日
utopia is elsewhere
(自然知道,這樣的評論是危險的,然而,寫在這不過算是自說自話)
"希望是什麼?是娼妓" (引自魯迅<希望>)
"I don't want to be late for my party, it's my birthday" (電影Avater最後一句對白的大意)
跟老師學看電影時開始對荷李活的叙事手法敏感起來,記得最有趣的一種技巧是bracketing,在故事的前前後後加點筆墨,一個括號就扭轉整個故事的指向。Avater算不算又一明顯的例子,還是我太自作多情地悲觀?對荷李活悲觀大概是能自圓其說的,尤其當那個作者叫James Cameron。他,畢竟曾拍出鐵達尼號啊。
Na'vi族無法自救,何嘗不是電影的叙事主幹?這實在是後殖民理論的textbook級示範:原住民有賴以為生的傳統價值和社群倫理,但沒有與殖民者共謀的救贖,他們倒是可以團結起來的,然而必須記著,他們無法獨力面對入侵。他們就是要外來者提點幫助,而殖民者往往也有良心的一群。他們,只有他們,讓你可以成為自己。Hybridity, 殖民學舌,不用看Homi Bhabha,看Avater就可以學個夠。So the coloniser save you.這是那門子的反省帝國主義的過去,還是它鋪排的反省格局,不過是個玩笑?
對了,最後什麼是英雄呢?合理不過,登台板的是自然、大自然,nature fights back,真箇近年荷李活的終極大發現,君不見奧斯卡年年讓Al Gore當英雄,這也是荷李活近年的正義與良心trademark。社群命脈失效、英雄無用,什麼都是權力?不、不、不,我們還有大自然的力量。如果真有負面意義下的烏托邦,它大概就在這部電影中。各位花一百多塊入場的,come on, nature will fight back. 所以我們可以繼續如常生活,因為,到最後,大自然還是會定奪一切的。
電影行進至末,畫外音(也是主角的自白)說,一切完結,被選擇留下來的只有幾個人。而我們的英雄,現在要離開那場南珂一夢,回到屬於他的星球。這兒是很危險的,你,返回地球吧。電影開始不久,我已經不斷將它與Matrix對讀。Avater,是不是對Matrix的一個倒裝呢?在Matrix,現實只是夢,它看似快樂,但真實的鬥爭在他方進行。在Avater,抗爭原是夢,真實而安穩的生活在他方。對,今晚生日,你,荷李活電影的大主角,又怎能不回到為你而設的派對?至於你,荷李活電影的觀眾,完場了。
齊澤克這句如今已被引用太多了,但,welcome to the desert of the real.
"希望是什麼?是娼妓" (引自魯迅<希望>)
"I don't want to be late for my party, it's my birthday" (電影Avater最後一句對白的大意)
跟老師學看電影時開始對荷李活的叙事手法敏感起來,記得最有趣的一種技巧是bracketing,在故事的前前後後加點筆墨,一個括號就扭轉整個故事的指向。Avater算不算又一明顯的例子,還是我太自作多情地悲觀?對荷李活悲觀大概是能自圓其說的,尤其當那個作者叫James Cameron。他,畢竟曾拍出鐵達尼號啊。
Na'vi族無法自救,何嘗不是電影的叙事主幹?這實在是後殖民理論的textbook級示範:原住民有賴以為生的傳統價值和社群倫理,但沒有與殖民者共謀的救贖,他們倒是可以團結起來的,然而必須記著,他們無法獨力面對入侵。他們就是要外來者提點幫助,而殖民者往往也有良心的一群。他們,只有他們,讓你可以成為自己。Hybridity, 殖民學舌,不用看Homi Bhabha,看Avater就可以學個夠。So the coloniser save you.這是那門子的反省帝國主義的過去,還是它鋪排的反省格局,不過是個玩笑?
對了,最後什麼是英雄呢?合理不過,登台板的是自然、大自然,nature fights back,真箇近年荷李活的終極大發現,君不見奧斯卡年年讓Al Gore當英雄,這也是荷李活近年的正義與良心trademark。社群命脈失效、英雄無用,什麼都是權力?不、不、不,我們還有大自然的力量。如果真有負面意義下的烏托邦,它大概就在這部電影中。各位花一百多塊入場的,come on, nature will fight back. 所以我們可以繼續如常生活,因為,到最後,大自然還是會定奪一切的。
電影行進至末,畫外音(也是主角的自白)說,一切完結,被選擇留下來的只有幾個人。而我們的英雄,現在要離開那場南珂一夢,回到屬於他的星球。這兒是很危險的,你,返回地球吧。電影開始不久,我已經不斷將它與Matrix對讀。Avater,是不是對Matrix的一個倒裝呢?在Matrix,現實只是夢,它看似快樂,但真實的鬥爭在他方進行。在Avater,抗爭原是夢,真實而安穩的生活在他方。對,今晚生日,你,荷李活電影的大主角,又怎能不回到為你而設的派對?至於你,荷李活電影的觀眾,完場了。
齊澤克這句如今已被引用太多了,但,welcome to the desert of the r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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