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7日

權力

權力最赤裸地暴露出來、具體化於我們眼前的地方,就在權力的邊界。以國家/城市的權力來說,就是國境的界線了。無可否認,邊界本來就是國家存在的底線,權力的行使自然更純粹,連意識形態的爭辯也省下。"入境處有責任執行有效的入境管制,以確保香港的公眾利益"。誰被視為公眾,誰不被視為公眾,誰的安全,誰的不安全;昭然若揭。"處方會依法辦事,根據現行政策及按個別情況處理所有入境申請"。什麼是"個別情況"呢?當權力持有者認為個別就是個別了,其實每次權力要被迫直接行使時,情況都是個別的。Sovereign power將人驅逐、排除,在歷史上出現得太多了。Agamben的教訓是space of exception is fundamental to the function of the whole。望向'the whole',就愈來愈見到四週發生的,是什麼性質的事情。

聖火示威者抵港遭遣返 《國殤之柱》原作者 表明和平示威
(明報) 04月 27日 星期日
【明報專訊】「事先張揚」會在火炬在港傳遞期間來港和平示威的外地關注中國人權組織「橙色行動」(The Color Orange),包括創作《國殤之柱》的丹麥雕塑家高志活(Jens Galschiot)在內的3名 成員昨午乘飛機抵港,落機後即被在場守候的入境處 人員跟隨,辦理入境手續時3人同被帶進房間盤問6小時,至昨晚11時許被荷槍實彈的警員強行押回原機遣返。

高志活在上機前一刻接受本報記者電話訪問時說,對於未能入境感到萬分失望。「我一直信任一國兩制 ,現在顯然不是這回事了!我只想來重修《國殤之柱》……我從未被任何國家拒絕入境,這是第一次。」他說,橙色行動沒有太多經費,這趟香港之旅用了很多錢,最終卻白白浪費。

高志活說,入境處人員要求他簽署一疊文件,以確認他明白香港政府拒絕他入境,但他堅拒簽署。他說,入境處人員一直沒解釋拒絕其入境的原因,只重複﹕「我只能說,不能讓你入境。」與高志活同行的一名電視台攝影師說,高被押上機前曾致電給他,說是被一批荷槍實彈的警員強行押解。

入境處拒評個案 稱依法辦事

入境事務處 發言人回覆本報表示,不會評論個別個案,但指入境處有責任執行有效的入境管制,以確保香港的公眾利益。處方會依法辦事,根據現行政策及按個別情處理所有入境申請。
高志活在來港之前,早已在橙色行動的網頁中公布來港行程,包括乘搭來港的班機編號及到時間。與他一起來港的,包括來自同一組織的Markus兄弟,以及一名丹麥電視台的攝影師Niels Madsen。

本報記者昨日由廣州乘飛機返港,在機場禁區等候高志活等人入境。高志活一行人乘搭英航BA27班機,於昨午5時準時抵港,而在4時50分,5名入境處人員已到達落機出口守候,記者離遠等候期間,有兩名軍裝警員走近盤問記者,要求記者離開該區。

高志活等人落機後,記者即上前採訪。他說,這次已是他第三次來港,過往從未遇過阻撓。他一再強調,亦早已表明是次來港只會作和平抗議,不會試圖奪取或破壞火炬,亦不會針對藏獨問題,其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希望中國能改善人權,正視六四事件。

高志活等人之後與記者一起過關入境。記者在過關後,發現高志活一行人當中,只有電視台攝影師獲放行,其餘3人都被入境處人員帶到一個房間。其間記者嘗試致電高志活,但未能接通。
約一句半鐘後,Madsen收到高志活的電話,對方說入境處人員只容許他打一個電話。高志活說,入境處人員只重複問一些「簡單問題」,包括「由哪裏來?多少人來?來港幹什麼?來港會住哪裏?做什麼職業?」等等。

負責到機場接待橙色行動成員的支聯會 代表Ocean Fung說,入境處職員譚小姐曾致電告訴她,3人正被扣留問話,請她繼續等消息。該職員亦表示不清楚問話原因,一切留待上司決定。

李卓人:不配做國際城市

立法會 議員兼支聯會副主席李卓人表示,涂謹申 曾跟保安局 常任秘書長張瑤見面及交涉,但張沒有交代問話原因,只表示要繼續商討。

對於高志活等人被拒入境,李卓人憤怒地說﹕「香港根本不配做國際城市!」他說,任何人表達意見的自由都應受尊重。「入境處可以拿出證據證明他是們是恐怖分子嗎?他們只是一群藝術家,來港表達意見,所有行程活動都公開,只是為《國殤之柱》髹油,又不會影響火炬傳送,這樣都不准入境!」他直言,港府今次的做法只有一個原因﹕「好明顯想擦阿爺鞋。」他批評保安局一直沒有正式聯絡支聯會交代。

明報記者 覃純健 曾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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