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27日

秋日,五






相機又壞了。其實只是一個按鍵出問題,就足以武功半廢。這次再壞掉,我沒把它拿出來用。但想起上一次,在那按鈕用不到的時候,我還是用它拍了一張照片,過了一星期左右它就自動好起來。已是七月二十五日黃昏的事了。希望現在只是舊病復發,過一陣子又痊癒。

時常想起老師說不明白古人「約在日落時份等」是如何見面的,午後日一直在下,從何時起我們才意會到已屆黃昏?而我亦經常說,不論日出與日落,只要對著天空我們總能「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可能只是那本來就無法直視的太陽。在世界盡頭、在墳場、在蘆鬚城、在石礦場,不知是因為向著東面、或是因為只記得言他而忘了顧左右、或是思緒太亂,好像從沒真正目睹太陽落下的姿態。相機壞掉那次,結果竟然成為了兩個月以來,唯一有印象的夕陽,還留了在底片上。

同學說得對,將軍澳的日落,可以見到很多次。中秋過後,它又頻頻出現。在同學看到之前,也許我會不厭其煩地讓它在這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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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很喜歡Badly Drawn Boy,尤其他為About a Boy的配樂。也是來自曼城的(Bolton也算吧?)。剛聽到他的新作,依舊可人。亦說中了心聲,但沒有too many,可以繼續下去。



Badly Drawn Boy - Too Many Miracles

2010年9月25日

秋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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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l waves

2010年9月23日

秋日,一


(及免費民主黨黃色紙燈籠乙個)

小時候過份聽大人話,不僅沒試過煲蠟,好像連近距離看別人落手落腳的記憶也沒有;而上一次"玩"燈籠可能已是十年前了。今年又再在意中秋節,有不同原因,其中之一是對二十四節氣和其他時日循環的相關秩序好奇起來。而陳雲在報上談嫦娥、玉兔和吳剛雖精采,亦為本來已解魅的中秋再脫神話色彩。昨晚有孔明燈在香港落在火車頂上,而在汕頭有三十六個(確是三十六個!)飄到機場跑道上,聽來已是最富神秘感的事。但我多年後也不會忘記久違了的一次玩燈籠吧。

昨晚做節晚飯尾聲,眾人談起祖母生日的正日該是哪天,結果無人有農曆在手,我就沾沾自喜把手提電話拿出來,按出那深得我心的電子日曆。是的,它附有農曆日子在內,連同那二十四節氣。自從去年重看完東邪西毒後,就決心不要再對那幾個聽起來浪漫非常的驚蟄、白露等一知半解,遂偶爾為自己上一下課。這年來的一大驚奇發現(大多只是盲毛之見),就是我總想像為與現代科學契合的香港天文台,其實在其網頁裡有對曆法的詳實介紹。

中秋翌日的今天是秋分,聽說秋分這天黑夜與白晝一樣長,而過後夜將漸漸奪去日所佔的時間。到了冬至,日光將重奪其位置。如果真是這樣,那從秋分到冬至,就是一步一步沒入黑暗的過程。今天才知道在曆法上這九十天也就正正是秋季;原來,形形式式對秋意之美的歌頌,恰好與太陽移動軌跡那黑暗的意像相反。好,想秋天快點過去,也出師有名了。

昨日在facebook上字花那頁發出了"字花行酒令",徵集寫月的古今曲詞,「讚」多者勝。後來好像辛棄疾拋離了其他對手。對所謂追月興趣缺缺,卻想起了這首歌,來不月加入行酒令,但它卻是我心裡一直的選擇。

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掛念誰

同學只聽過花樣年華的原聲音樂,未親睹光影連場,我卻在言談間不斷對他吐露劇情,作為半個電影迷也算缺德了。倒是至今依然為世上有人跟我用過同一方法接近王導的電影而樂。可惜時間不許,曾約定在星空下投影出周慕雲和蘇麗珍身影的計劃未竟全功,只好等明年秋風再至,拾級到天台去。開場白說過,繼續缺德下去。除了那句隔著電話的"如果有多張船飛",在電影裡出現而在記憶久不消散的對白,來自連聲音誰屬都無跡可尋的畫外音。城市沒入黑暗燈火亮起,華燈已上的一角,響起了播音員的聲線:「有一位在日本公幹的陳先生,點這首歌給他太太,祝她生日快樂,工作順利。現在請大家收聽周璇唱的〈花樣的年華〉。」

旋律奏起,畫面讓人有種恰如其份的錯覺,似乎一旦走進大氣電波,無論相隔多遠,總會傳到某個角落。而留言定必簡潔而過份含蓄,似勒住了千萬句的盡在不言。只消在youtube上打幾個字,就能找到歌曲連結寄遞出去的今天,點唱留言好像只剩落為無眠者的玩意。與往昔大氣電波的意象相反,它仿似變作自說自話般的行為。又再想起花樣年華一幕,是兩天前一個下午極為寂靜的時候。目光放在終於有霧的鯉魚門海峽和介乎看見與看不見之間的雨絲,等著一炷香燒盡的時間裡,想到了說一句話可能跨越的距離。因為在油塘那座山上我對著很遠的遠方說了兩句話。然後思緒就跳躍到點唱這回事,也是關乎對著遠方說話的形式。

自從在曼城的房間裡會儲起膠水樽,也會用咖啡獎賞蓋印來換算時日,就開始對丈量時間的方法、物質與單位好奇起來。一盏茶、一炷香、一彈指、一剎那,時間被有形地勾勒出來。一炷香原來曾是五分鐘,但那個午後那炷香遙長在於它不斷讓我想到永恆和死亡。那刻想起見過別人在博客裡要人投票,在飛灰與微塵之間作選擇。真好,而世上大多數人卻不願在兩者中擇一。和同學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死亡與意義的困惑,說到何以對著他方說話。自詡高度secular的我,霎時間亦情願那些話所誇越的距離,真能抵達他方,而不是像凌晨點唱般沉入萬籟俱寂的黑夜。那天晚上就萌起點唱的念頭,在凌晨時份與播音員打交道。

歌聲響起時天文台掛起了紅色暴雨警告沒多久。也許其他留言都是諸如"唔明林峰點解咁受女人歡迎"(點了林峰的歌)和"送給6A班同學,升上中六後好耐無唱K了"(點了Twins)之類,主持人讀出那則堪稱極為老派的留言後,發出了半下難以明言其義的怪笑。但又誰可以訕笑歌的老舊?沒什麼比起在MTV上看到打出鮮色字幕標示"填詞人:蘇軾"更超現實而讓人肅然起敬的了。中學時中文老師無論如何花力氣都不過是對牛彈琴。而刻下當中秋靠近,到今天晚上見到稍現即逝的滿月,何事長向別時圓的疑問自然而然湧上心頭,何用吹灰之力去解讀。在水調歌頭攀至熱門搜尋的第四位之時,我就讀到這樣一句:《苕溪漁隱叢話》載道﹕「中秋詞自東坡《水調歌頭》一出,餘詞盡廢。」餘詞盡廢、餘詞盡廢,這是一種怎樣的讚喻?

知道今天晚上,天下月亮一樣"霉",實在心頭一暖/亂。同學總說那是流行曲存在的意義,然而流行五百年的物事我們似乎無法再叫它作流行。故也適合跨過更遠的距離吧。別人都認為但願人長久bittersweet,卻沒什麼人追問水調歌頭作為詞牌名字的含義。不通詩詞,卻胡亂找到歌頭是隋唐大曲中的一個組成部份,而“歌頭當為中序的第一章"。

不過是第一章呢。前面就是長久與千里。

2010年9月22日

奔流



陳百強的身影,並不存在於我所認識的香港流行文化中。只是因為今年早些時間,看見為五區公投打氣的朋友將陳與張國榮合唱的喝采在網上廣傳,才稍稍在維基百科中認識到這位live fast die young的港式示範。聽說Stay a while曾在年前被地產商用於大型樓盤廣告中,不禁聯想到當中的諷刺關聯,只能停留片刻,不正是港人面對土地與住房問題時的深刻寫照?不知中文版的填詞人卡龍先生(或是小姐?)是否化名,但將原版那種意象翻譯過來的功力,堪稱絕響。

在房間中同學說起那句How he (she) make me quiver,在中文變成了與你站於窗前,竟也讓人覺得有同等功效,同樣教我quiver。1983年,還有兩年我才來到世上,陳百強已在萬千觀眾前唱著"盼我會為你解放"。Emancipation聽說來自拉丁文的ex manus capere,解作從那手裡拿出來。今天我們還在摸著石頭過河,理解何謂解放,希望企及那無形的手,談何容易。

然而不論在蘇蘆咖啡店,在那配稱凌亂的房間,在地鐵轟隆聲下,口琴、結他與小提琴的音聲,都讓我有某種逸離了困頓的感覺。原來我親身檢驗的"跟演奏者距離與表演精采程度成反比"理論,董啟章在學習時代中就花了大章節來認真書寫,雖然那已經遠超我的胡說水平了。裡面談到顧爾德的琴椅、永遠"忘記"塔可夫斯基,也談到表演者與其身體的關係呢。其實把歌貼下來之際不過想說,從明天起到十二月二十二日,有九十天,願我在這九十天可習會那些和弦。停下一陣也好,脈搏奔流也好,只想再嘗五音不全,從台下走到台上,兼作觀眾。與此同時,在這九十天裡也要盡力做好份內與份外種種事,並以此作為重拾或保留對世界的好奇與敏感的途徑。此之為脈搏奔流。

(那句"我地聽晚,係夢中再見",是否就是我出生前那個火紅末代下的豪情壯語?如果可以,我也想喊一遍,偷偷也好。)

2010年9月2日

"又或者講The Smiths 與Morrissey"

顧城 - 我們去尋找一盞燈
(1982)

走了那麼遠
我們去尋找一盞燈

你說
它在窗簾後面
被純白的牆壁圍繞
從黃昏遷來的野花
將變成另一種顏色走了那麼遠
我們去尋找一盞燈

你說
它在一個小站上
注視著周圍的荒草
讓列車靜靜馳過
帶走溫和的記憶

走了那麼遠
我們去尋找一盞燈

你說
它就在大海旁邊
像金橘那麼美麗
所有喜歡它的孩子
都將在早晨長大

走了那麼遠
我們去尋找一盞燈





You're not right in the head and nor am I
And this is why
You're not right in the head and nor am I
And this is why

怎會有人把這兩句當作情話,還要奏出來呢?大概只有他才能做到。相比起來,在香港的被呼作"填詞人仔",也該心甘命抵了。

(如果加個chiu字,會更好。)

2010年8月30日

老婆婆的夢



Jesse: What do you think were the chances of us ever meeting again?

Celine: After that December, I'd say almost zero. But we're not real anyway, right? We're just, uh, characters in that old lady's dream. She's on her deathbed, fantasizing about her youth. So of course we had to meet again.

2010年8月24日

listening to this allows me to imagine there are ways out
when giving up is not a choice

2010年8月14日

再講怎算無稽



也想學會親近巴士,但中學五年搖巴士的時間擦不去,怪只怪那時沒遇上這首取名自長城電影的天才之作吧。一切都是交錯,在迷糊自閉的歲月裡,(被迫)遇上巴士卻遇不上AMK。總覺得第一句填得過份好,強調,是過份好;只十個中文字,寫出一場戲,連末段結他的神采也被搶去風頭。這樣說,它真是個峽谷,難以穿越。

2010年8月13日

一.

夜半醒來,頭痛欲裂。心裡想,這篇一定是寫不完的了。但頭痛若真欲裂的話,又怎會想到這一點呢。

二.

這幾天反反覆覆在睡不著時迴蕩著的話,是這一句:「在所有可能的世界中的最好的一個世界裡,一切都是最好的」。

三.

五音不全的時候,想到這歌。非常反Radiohead的一首Radiohead。(拋下這樣一句半句的評價很不負責,但,就是這樣)

Destiny, destiny protect me from the world.
Destiny, hold my hand, protect me from the world.
Here we are with our running and confusion,
and I don't see no confusion anywhere.
And if the world does turn and if London burns,
I'll be standing on the beach with my guitar.



四.

"現在坑口的土地,大部分均是原來的鴨仔灣(即現水邊村一帶)填海而來。" (來自維基百科)

原來坑口站不一定賣屏風樓的,賣鴨仔也無不可。

至於古巴站呢,賣這些聲音也好。只要舞弄到開首十四粒音就夠了,不要太貪心。

2010年8月8日

八道

再懶惰多一次。

"別理我 愛胡說 就胡說
你就不懂 詩是什麼
流行歌 蔡李佛
電光火石 碰出來的 是造作 是傑作
我怎麼知道
不過隨便說說

管他的 好結果 壞結果
我只負責 想到就說
是詩歌 是胡說
偉大夢想 最初聽來 大概也 差不多"



歌,固然不是很好。但在流行文化中有黃偉文這樣的文人牽針引線,至少讓人有把字詞拿去google一番的衝動。詩與胡說聽來本來感覺就很張愛玲,但黃在一池死水中向偶象致敬,到底還是讓我這類多事無聊之人發現另一塊天地,一段更引人入勝的散文。畢竟,我也太喜歡胡說,不過間中說詩。

張愛玲 - 詩與胡說

"夏日之夜,有如苦竹,竹細節密,頃刻之間,隨即天明。"

2010年8月7日

花語

好久沒試過看表演睡成那樣子了。坐在得天獨厚的好位置,直視著那些舉手投足,竟然像垂死掙扎般,旁人一定為之側目。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也看水月和鏡,原來跟花語拼在一起,就是鏡花水月。為了儲到這個四字詞,多付錢買來睡眼惺忪的時間,可能都是值得的吧。看的時候在想,現代舞是否唯一不被流行浪潮侵蝕的形式?好像依然是最要求acquired taste和訓練去觀看的表演。聽說翩娜包殊的代表作明年會在香港上演,但以那夜的睡意來看,要多補習一下才決定是否去朝聖好了,縱使這定是近年讓我最好奇的名字之一。在經過這許多年後才一睹雲門舞習的風姿,不能不說句浮誇的回頭已是百年身。

近幾次路過影碟鋪都想著要看越光寶盒,雖然怎麼說它是齣爛片的機會都很大。但得以認識鏡花水月這四字,也是因為劉鎮偉的大作。不喜歡人們慣性的叫他作"鬼才導演",他的才情,如果他日真電影史上被人記住,大概跟那個鬼字無關吧。

懶惰,重貼今年二月寫下的遊戲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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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劉鎮偉的"天下無雙"生不逢時,我第一次看它時是某年初四。及後在影碟店已不易找到,好不容易待得今年歲晚,才又在貨架上看到幾張,急急把它們都拿了起來,抽出幾張廿蚊紙。作為賀歲電影,它無法直截了當的讓人開懷,遊龍戲鳳黃梅調的頑皮格局,讓人錯過了它有更重要的任務。它可不是什麼喜馬拉阿星之類的賀歲片。

從前以為有關愛情的一切,在<東邪西毒>中都已被說完了。只有看了<天下無雙>,才知道王家衛不過說盡了其中一半,另一半,就交托給了他的長年戰友,從前叫技安那位。<天下無雙>,是一齣要把愛情剩下的一半娓娓道來的電影。除了"不想給人拒絕,就要先拒絕人"之外的,另一半可能的故事。我一直暗許,它該是屬於情人節的。庚寅年正月初一,洽好是情人節,<天下無雙>終於等到它命中該訂的首映日子,讓我們在那天都在自己家裡參加這場首映,好不好?

別人都說這是劉王二人在創作上有最多交錯的一部電影,我一直執意覺得王在<天下無雙>是在為所有他電影中的角色尋找救贖。他們,都太害怕受傷害了,所以才要梅龍鎮的小霸王出場,說出一段又一段林奕華式的動人"情話",為這班帶著千般失落的男男女女,指向繼續上路的方向。這根本是一齣關於信任的電影。王的哲學是信任就會帶來傷害,所以寧願放下信任,接受錯失。影評人說,"將信任和傷害這深沉調子重彈一次,<天下無雙>是明媚的變奏。其實,是明媚得有點讓世人難以明白,才貼著廿塊錢的價錢牌,被放在一堆賀歲片中間吧。

我是有天無故想起鏡花水月這四個字,才又想起這電影的。林奕華常說,人們在愛情中找尋和追逐的,不過是自己,我們,愛的不過是自己。難怪在自己、在對方身上,都不過看得到自己。但又能怪誰呢,王家衛電影中的角色都極端自戀。那就是有關信任、有關傷害的諸種方法的緣起。小霸王說,"原來愛一個人愛得太深,真的會醉。那天,說著說著,我也變了另一個人。"那種信任,那種不害怕、甚至願意被對方所傷害的信任,才讓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也許像林所說,我們依舊只能在對方中看見自己,但鏡花水月,身旁河流中影照出的自己,早是另一個影像了。

"情之所至,應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讓我們在這不知多少年才有一次,正月初一與西方聖華倫泰日遇上的日子,嘗試參透這說教般的對白。



(陳熏奇也是個天才。By the way, 相逢確實是讓人欣喜的。)

2010年8月4日

八月才是


(回想起來,對於四月的完結,最記得的畫面來自那個中午)

今年四月完結的時候,許多寫字人都煞有介事地引用艾略特那句"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誰能說不抽象呢,生活起伏有時,西歷平凡無奇的四月竟然引來人們對殘酷這強烈形容詞的共鳴。有別於二十四節氣那種時間感(說來週六是秋分,秋意全無的秋分),月份本來就很難寄上獨特的情緒,所以當時我總是無法明白何所以短短一句,可惹來那程度的和聲。但現在很想說句,八月才是殘酷的月份,不是最,也是很。要很庸俗地說句,如果八月不是有三十一日,而是三百多日就好了。是否要在這樣的context下,才可以理解為何"沿途沉默散步"的下一句,是"炎夏如瀑布"吧。瀑布,一傾而下。

2010年7月31日

Que Sera Sera



最近重溫了那集關於色士風的星期日檔案。一定是上一次想得太多,才覺得它充滿哲理,就像每每聽"問我"時一樣。但七月剛去,八月來臨的時刻,在順豐排骨麵竟再一次聽到que sera sera,也回想著在曼城的陋室睡不著覺,把那老土的二十分鐘看完的滋味。在香港,對太多事與人都開始倍加肉緊,忘卻了在英國時偶爾的超然。que sera sera. 原來它出現在Hitchcock的The Man Who Knew Too Much,該是幾年前首次聽到的出處,但那時沒記住。出現在有這名字的電影,真是況味深長。

趕及在最後一天展期,看了雙年展,和再探偶象白雙全。這次終於用了那些立方說了兩句話,分別是"點"和"你都憎我",算是參與過"藝術品唔係藝術館"的號召了。至於雙年展嘛,印象最深的竟落入中國媒介那邊展場,是盧君賜的"跨過山峰渡過湖泊的旅程"。總體感覺更強烈是,我喜歡的可能只是思考城市空間和日常生活的各種方法,而不是藝術本身。盧的畫作讓我想起上一次看這種大包圍的展覽,剛好在一個高樓裡的展場,拍下了一張也是關於路面的照片。當然,就沒有旅程的成份了。

在七月將盡之時,聽了幾小時東區走廊的聲音,久未有的自在。把椅子在海上橋下搬來搬去,就聽到兩種不同的聲音。喜歡那角落,只願他日海濱環境大變,這相對隱密的小角落還能留存。

顧城 - 遠和近
你,一會看我,一會看雲。
我覺得,你看我時很遠,你看雲時很近。

2010年7月29日

走向學習年代



這是在學習年代出現的第一首西方搖滾樂曲(在此之前,董先生最喜歡的椎名林檎已搶先出現,而其中一位角色也創作了一首歌)。我就知道,這會是繼體育時期之後,另一本在精神上深刻牽扯我的小說了。在對達爾文最感興味的時候,它以物種源始作上半題,而下半題貝貝重生,就更意味著與體育時期的直屬關係。單這兩個原因,就夠教人在五十二萬字面前(暫時)面不改容了,即使不打算在短期內碰自然史的首二部曲(加起來又九十萬字,天啊,我寫八萬個英文字就能畢業了)。

但更迷人的是學習年代那四字。說的是在大學畢業以後的學習年代。這幾天走在街上,想到即將迎來前進和未知的三百多天,總是喜上心頭,尤其對挖掘幾個未有深交的地區滿是期待。學習,總包括在新的地方學習。故事開始不久,就是主角乘巴士"從後門進入西貢"時,希冀忐忑的思索,那與這陣子在各種交通工具上纏繞著自己的思緒不謀而合。在故鄉裡面,走向所有遙遠的地方,對我來說,就是"學習年代"的意義啊。書裡的雅芝搖巴士抵達西貢,她說這是"每天不斷的小小旅行";這一年,也只希望為自己安排每天不斷的小小旅行。(而且學習從來最快樂且錦上添花莫過於認識到同學,更何況是既舊且新的"同學"?)

因為一點意外,其中一個即將相識的環境竟是藍屋附近的灣仔,今天去看望環境,離開時那種快慰,雖不知能持續多久,但在老灣仔一帶活動,既是夢寐所求,也是半點懷舊(中七時"故作"補習的地點、跟母親下午茶的地點)。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每天都像今天一般,逛一會三聯,在人影疏落的電車上溜至北角,才進入地底回到沒有街道的將軍澳。對了,今天記起一個想過但沒查究而最近被一則電郵提醒的問題,就翻開了書店中的地圖,數著香港到底有多少個"澳"。(剛巧在地圖旁的書架上就有本書印有這老生常談,講解什麼是澳。也想,外國人看到那O字,又怎會想到背後那浪漫之義。)

現在有些澳已名存實亡,就像我居住的一個,而我卻竟萌生了擁有一條船的怪夢,真是錯失一場。所以也許我隱隱然可以理解,為何有些人竟要在水塘釣魚,還要遠在城門河的盡頭。

(有獎問答遊戲:香港有多少個澳?How many Os does Hong Kong have?)





Would hope to project a film on the bottom of this bridge. Or the MV of under the brid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