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3日

過節

無得過這一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其實比無得過春節的感受大得多了,哈哈。不過聽說今年學生票只得六折,真不知是誰的鬼主意了。當然,若我還在香港,大概學生票也與我無關。雖然無法參加,但當中幾齣電影我在這邊的電影院已看過,在此就推薦一下,也把我的心水列出來。各位有幸參與的,快去購票吧!看了一遍片單,這一年吸引力大的電影也為數不少。

看過而推薦的有四齣。影迷嘉年華section中的"七個角色尋找卜戴倫"(I'm not there),這個譯名可說是極盡荒謬之能事,但電影確實精采。你不需要對Bob Dylan有任何認識,導演對"傳記電影"類型的變奏,令人賞心閱目。"浪蕩天涯" (Into the wild)這個譯名稍微好一點,電影改編自著名小說,影像與內容也發人深省。這兩齣都是娛幾性高的電影。至於另外兩齣看的時候都要點耐性,因為都是大量運用長鏡頭的一類,但相信我,它們都是一等一的masterpiece。首先是大師級section中的"倫敦來客"(The man from London),是大導Bela Tarr之作,若喜愛黑白電影絕對不能錯過。此外就是作者風section中的謐光(Silent Light),這是在四齣之中我最為推薦的,尤其電影首尾六分鐘已成電影史上經典,而全片鏡頭經營之細膩,把大部份現時的電影都比下去。這齣電影在倫敦上映時好評如潮,還被Sight and Sound選為2007十大電影之一(其實它也早在康城贏得評審團獎)。

其他心水之選就從簡吧,都是大路之選。閉幕電影Martin Scorsese的Shine a light是關於Rolling Stones的紀錄片,樂迷不能錯過,雖然在正場上映機會該不小。同是閉幕的"咖啡,或茶"有舒琪(影評人)久違之作,且看他尖酸的評論背後,拍來的電影是什麼模樣影(他上一齣"虎度門"已是1996年的事,甚得我心)。迷嘉年華section中的Once(一奏傾情)早就想看,只是這邊上映時錯過了。作者風section的幫幫我愛神自是蔡明亮和小康迷的必看;許鞍華的天水圍的日與夜則是喜見再有香港導演直接介入社會問題。自主黑白道section有Gus Van Sant的Paranoid Park,又是在西方大受好評之作。中國電影section的顧長衛、王小帥和寧浩引得我流口水,其他我不認識的也似乎很可觀。影人影事section的小賈回家大衛連治簡直要了我的命,救命,拜托大家替我看我那份。至於楊德昌全展,相信我,拼了命看得幾多場就看幾多場吧,不會後悔的;至於Ingmer Bergman那些回顧,就看你在追趕電影節的途上能剩多少心力了。其實,說到底,電影節最精采的主菜還不是這些帶點expectation的片單,而是一堆只看過那"丁屎咁大張"照片和幾十字簡介就選下的不知名電影。驚喜和失望,追追趕趕高高低低,才是電影節的核心。換算過來,加上學生折扣一齣電影才不足3英鎊,相比倫敦國際電影節的6鎊起價,誰說香港不是看電影的天堂?去吧,尤其是還有學生證的你你你。

最後要說一句,竟然有曾志偉回顧;啊…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在大銀幕看一次"半枝煙"

2008年2月17日

0.14kg














2008年2月16日

病癒


' One of the seminal films of the 1960s ' from BFI Feburary guide

在不用上課的reading week患上感冒,也不知是幸運或不幸了。一連病了數天,一直處於迷糊狀態,直至昨天晚上,終於肯定自己病癒了。因為,竟然看完整齣81/2都沒有睡覺!

話說Fellini眾多電影中以81/2最為人稱頌,但也最出名於深奧難明,聽說少點耐性都容易在戲院睡著,這次去看也只是抱著朝聖心態,也預了會看得一頭霧水。誰知這樣的電影依然是一票難求!早前回香港時的費里尼回顧展中,也盡力去看了四齣,只是81/2的票早就賣完,當時無緣一睹它的風采。怎料這次在差不多'永不爆滿'的BFI,居然在放映前40多鐘已全院滿座,等候waiting list tickets的人龍也排了起來。我也只好乖乖走到龍末等候,還幸最後有人把票退掉,我就剛好在候補的名單內。但在我拿到票時排在後面的人還有不少,不知最後有多少人無法進場。也不知這進場的人當中有多少是遇上美麗的誤會,胡亂購票進場卻遇上世紀難明的電影。

其實電影初段我也覺得甚為難捱,但越到後半就越看出趣味來。由於不是寫影評,而且電影難以消化,所以暫且先說個簡單的原因,就是Fellini挑選的男女主角都太美了,往往被角色的表情牽引過去。Mastroianni加上那副眼鏡自是無話可說,而幾位女角們也一如其他Fellini電影中的女演員一樣出眾,真不知道是Fellini的慧眼還是義大利人得天獨厚了。尤其是Anouk Aimée,簡直成為我最喜愛的女演員之一,之前看La Dolce Vita時卻未有這樣強烈的感覺。上網一查,原來她已75歲有多,81/2大概捕捉了她最風華絕代的一段歲月。而且,跟Mastroianni一樣,眼鏡最迷人。






看了五部Fellini電影後,還是要大讚Nin Rota華美的配樂。除此之外,始終最愛的還是Nights of Cabrina那振奮人心的故事,和Giulietta Masina那卡通人物般的樣子和可愛的演技,始終逆流而上的故事,都需要配襯點卡通色彩吧。對Giulietta的印象深刻,也讓人明白為何Fellini身邊美女如雲,Giulietta依然有無可取代的最重要位置。

2008年2月13日

情詩

情詩,該是什麼樣子?Joy Division主音Ian Curtis的傳奇一生與他創作的歌詞均為人津津樂道,去年大熱電影Control就把他短短人生的故事交代了一遍。那齣電影的編劇與監制就是他生前的妻子Deborah Curtis,而她其實早在1995年就已寫下Touching from a distance一書,記下Ian Curtis仍在世時那段日子。我無法知曉情詩該是什麼樣子的,但若能讓收到的人在整整二十二年後仍能記得,那該是首不錯的情詩了。

1973年2月14日,Ian Curtis 17歲,他寫下了這首詩送給當時仍未跟他結婚的Deborah Woodruff:

I wish I were a Warhol silk screen
Hanging on the wall
Or little Joe or maybe Lou
I'd love to be them all
All New York City's broken hearts
And secrets would be mine
I'd put you on a movie reel
And that would be just fine

1995年,Touching from a distance出版,這首詩印在最前的幾頁中。正文開始不久,Deborah Curtis就述說著,她還記得Ian Curtis二十年前第一次約她出外的日子。送給所有有情人,這個無法用色彩拍成的愛情故事,以及這首"情詩"。

2008年2月9日

網絡政治

話說一年級時修了一科叫Cyber Politics,因為走堂太頻,基本上到畢業我都不知道什麼叫網絡政治。但我有花過少許工夫學政治哲學,其中一個重要的課題叫"平等",這是一種政治理想。

如果沒有理解錯,平日我們總以為只是御宅族的討論區社群,這次遊行的目的,就可以理解為,對政治社群中兩大理想的追求:自由和平等。選擇性執法,尤其是對無業者的有色眼鏡,違反了平等的要求;免除白色恐怖,則是對自由的要求。我們都知道,大部份的網民根本都沒有被捕的危險,這種反抗權威的舉動,不能被貶為保護自己的表現,正正相反的是,遊行表現的是超越了個人的普遍性要求,對不公正權威的不滿。

遊行的路線明顯跟以往不同,因為目的地改了在警察總部,而不是政府總部。正好暴露了,政府(國家)的本質本來就鑲陷於使用暴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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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網民,反對警方選擇性執法
日期:2008年2月10日(星期日)
集合時間:下午1時正
目的地:銅鑼灣維園南亭集合(噴水池)
請大家明天到銅鑼灣維園南亭集合(噴水池),後遊行至警察總部。抗議警權濫權,保障網絡自由

2008年2月8日

"Young people everywhere have been allowed to choose between love and a garbage disposal unit. Everywhere they have chosen the garbage disposal unit. "
----Guy Debord

最近該沒有什麼話題比在網上流傳的大堆裸照更受注目了。剛過去的週三,我也跟一班同學用了兩小時談"裸"。說的其實是一幅繪畫不是繪畫,地圖不是地圖的作品;在一節建築系的課堂上,教授只映出了一張由Guy Debord在1957年創作的圖象:"The Naked City" (下圖)。然後,班上的十多人和教授就該圖談了兩個小時,那是來到這處以來上過最有趣的課堂。



這幅是二十世紀最聞名的再現城市(representating city)的圖象之一,圖中一塊塊的黑白塊狀,其實都是從巴黎的地圖抽取下來的。然而,我們無法知道它們是否來自同一地圖,比例是否一致,也無從知曉它們原來所在的位置是否現在看到的地方。 如果要你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這是否/可否是一幅"地圖",你會怎樣回答?兩個小時的討論可說就花在這個問題上。

紅色箭咀給我們的啟示可能是,一種有別於慣常在城市中走動的方式,但箭咀也指向不在塊狀地圖的空白地方,仿如指引我們探索城市未知的領域。那不一定是走慣的大路,交通工具行走的路線,那可能只是一種drifting的方向/無方向。 同時,左下角的小字按法文譯,為"places of emotional intensity"。塊狀地圖呈現的若是感覺/情緒/記憶的地點,那不正正反映了我們使用城市和對待城市的方式?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生活在當中的城市,城市本身就成了遊戲的場所:若The Naked City只是'one of the million ways to portray the city",那我們使用城市的方式亦或許只是"one of the million ways of playing (in) the city"。

如此一來,我們慣常使用的地圖,又其實有沒有我們想像中的"準確"和"實用"呢?這是一幅地圖為另一種地圖引申出來的問題。一個有趣的現象可能是,"We never experience the city like a map!"以此來說,城市永遠都是未知的,尤其地圖無法讓我們知道更多。如果說"地圖王"的地圖是a promise of certainty",那麼The Naked City提供給我們的,就是"a promise of uncertainty"。 如果說製造這地圖是一個遊戲,Guy Debord就用了不一樣的規則。教授說了個很有趣的倒子,來說明為何自己使用一套新的規則,往往可以讓我們獲得自由,因為我們發現了之前約束著自己的規則!

他舉的是法國作家Georges Perec,他曾在1969年完成一部300頁,從沒有用過有 'e'字的小說!三年後,他又寫出了一篇全篇只用e當母音的小說!而e這個字母是法文中(也是英文中)最常用的字母。這個瘋狂的遊戲,可說是最用一種自我加諸的規矩,去克服另一不易見的規矩的最神奇例子。

如果要說The Naked City給我們最大的啟示,可能就是提示了重組/戲玩成市的無限可能。班上一位同學就舉了他朋友創作電影的例子。他的朋友去到一個從沒到過的城市,走在街上,每到一個街口就選擇轉向什麼方向,同時他要細緻講述他為何要這樣選、感受到什麼、引起了什麼記憶之類,整個過程都被拍下。這個電影,就構成了獨一無二的城市經驗。來自德國的同學也為我們介紹了Hamburg的一個campaign,讓人們在土地上隨意建出自己playful古怪的房屋,脫離一式一樣的住屋選擇。

Guy Debord是Situation International的代表人物,這個詳細的不談,但SI可說是過去五十年來離經叛道、反抗秩序地遊玩,玩得最天馬行空的團體,也是對空間最敏感的藝術家們。其中最深印象的就是他們提議在街上放有開關制的街燈!而且他們有好一個宗旨:Never Work,難怪Henri Lefebvre和其他人也對他們是怎麼活過來如此大惑不解。如果在香港每個建築行業裡的人也知一點Guy Debord、Situationist的理論,也看過這幅"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representations of city',我們的城市該會好玩一點。至少比流傳的照片有趣。

2008年2月6日

花非花



詳情略去,總之今天去了個較遠的地方,參加一個seminar,聽了場非常精采的演講。講者其中一個例子令我印象深刻,想分享一下。

我們見到上圖裡的東西,當然會直接了當地指出那是花。但實際上,我們看到的從來都不是flower,而是flowering。不解釋太多,明白的就會明白。講者用這個例子,大概是說明人們在觀察社會事件或理解問題時對過程和軌跡的忽略。其他太學術的不說了,但理解這一點再放於日常生活,的確會有許多啟發。

花非花,霧非霧,原來可以這樣有意思。

2008年2月2日

懶散

過去一星期懶散得很,只是勉強把要看的reading看一遍就收工。如果這兒反映我的生活,當然也有了五天的空空如也。但心知這樣極為不妙,所以踏入二月,也就提醒自己要勤力。

要開工了。

在此先寫幾個字,作為驅趕懶惰的一部份。其實二月要做的事,都是為未來而做的,要寫兩份proposal。proposal,本來就是指向未來的東西(所以不要隨便作任何形式的propose,它包含一個重要的時間向度)。沒有確定的未來的人,自然就要時時刻刻想proposal,寫proposal,交proposal了。也因為加此,這將會是關鍵時刻。

唉,寫完也覺得上面的文字好悶。這個週未希望可以補上一些有趣的見聞,現在先要回覆和傳出大量被我遺棄了的電郵,整理好我的生活步伐。

對了,那些被遺棄了的留言也回覆了!

2008年1月28日

這樣巧合: The Fall Of Public Man

上星期上建築系的討論課前要讀Richard Sennett的經典作The Fall of Public Man,大概是談公共文化與空間的沒落的歷史著作。因為Sennett行文頗有趣,而且他用的例子包括了我在倫敦常去的地方,所以覺得份外好讀。去年也買了Sennett較後期的著作Flesh and Stone的中譯本,也是行文輕鬆,不似一般學術著作。上星期讀畢The Fall of Public Man的章節,正在想這本書會否有中譯本,而且在設想,如果有的話會譯作甚麼名字。

今天晚上,卻知道了我最喜歡的台灣出版社群學出版,繼去年David Harvey的Paris, Capital of Modernity之後,又在這個月出版了The Fall Of Public Man的中譯本。這個出版社,實在不簡單。

你猜中文譯名是甚麼?

答案:
http://socio.com.tw/forum/viewtopic.php?t=1594

貓的力量





今晚去了看Cat Power的live,是為零八年第一場gig,打開頭炮。倫敦的music scene比前述的電影文化更是多姿多采,可說是看現場音樂的首都,去年看了四場現場都各有千秋,每有驚喜,這裡就先按下不表。當初知道Cat Power會巡迴經倫敦,實在頗期待,於是急急買票,當時已是一月中,依然一票可求,還以為Cat Power在這邊號召力不及在她家鄉。但今晚到達現場卻發現場館擠得全滿,而且同去的Flatmate要替朋友多買一票,都要光顧黃牛黨了。

記得當初偶然遇上這無可抗拒的聲音,是在一張向法國著名創作人Serge Gainsbourg致敬大碟Monsieur Gainsbourg Revisited中。已是零六年末了,那段時間這張唱片被我播了無數次,而且特別喜歡其中兩首,其中一首的參與者就是Cat Power。(現在唱片送出了,所以也許久沒有重溫)自始就牢牢記下了她的聲音。因為我喜歡的女歌手真的不多,所以印象比較深。及後去年頭偶然在唱片店購得她的album The Greatest,這張唱片就伴隨了我一整年。

直至最近,留意到王家衛新電影中竟有Cat Power演出,而且她的歌也出現在電影的原聲大碟中,另我對電影的期待提升更多。而且,讀到一篇王家衛的訪問,談到The Greatest就是他拍攝時的零感來源之一,因為他在美國穿梭不同場地時,在車上就不斷放著這張album。這樣巧合的音樂matching,對我來說是非常有趣。所以在差不多時間留意到Cat Power在倫敦演唱,自然是best timing了。

但是話說回來,雖然這個晚上Cat Power的演唱絕不欺場,但整體感覺說來只是不過不失。主要是因為整個rundown實在太短了,而且她都差不多沒唱過The Greatest中的曲目,其餘的歌曲卻有點千遍一律。雖然她的聲音無論如何也值回票價,但只能說沒有驚喜了。不得不提是,曾跟一位英國同學提起我即將聽Cat Power的演出,他的反應竟是回上這一句:"You know what? She is so hot." 哈哈,但因為差不多站在場館的最後位置,所以就無法求證同學的話了。但在網上看到她的資料,才知她竟已36歲! 噢,她在台上大量的跳動,看起來實在只有二十出頭。

找不到Cat Power翻唱和改編Gainsbourg的一曲,卻意外發現了原曲,萬分精采:
Serge Gainsbourg & Jane Birkin - Je T'aime Moi Non Plus

2008年1月25日

追啊追

真糟糕,已開始懶下來,趁著星期五晚上就寫一下。開始發現這個學期的一星期中,每天都在追趕什麼似的。因為這學期選讀的三門課,都在早上,對於我這在晚上凌晨時份才最活躍的人來說,時間變得非常"不見使"。其實整體上課時間不比上學期多,但真正可用來讀書的時間像少了一大截呢。我的課堂分別在星期一、三、五(不計旁聽那些),而這些都是研討班的課堂,課前會有大量要看的文章。如果沒有看完才上課的話,基本上是什麼也學不到的。如是者,一個星期的循環就成了這樣:星期六日讀週一那課的書,星期一二讀週三那課的書,星期三四讀週五那課的書。當然,這個循環是很理想的情況,稍一不慎,就有可能讀不完。是故,每個星期都會是追趕又追趕的旅程。每門課要讀的書有多少呢?我也數算過,大概界乎五十到一百頁吧,這個數目對postgrad來說大概是正常的。當然,我還是很享受的,這學期的課都切中了我極欲理解的課題。

2008年1月23日

Heath Ledger: I I am not here

原本今天這麼忙碌,我是不太可能知道這消息的。但是,今早擠上巴士,前面的乘客把一份Guardian攤開,讓我看到大大張斷背山的劇照。心想,不是吧,該用色戒替李安宣傳一下才對吧。再瞄多一眼標題,大大隻字的Heath Ledger Dies at 28. 一下車就走進學校的小商店拿報紙看求證一下,當然沒有看錯了(如果那份不是Guardian而是倫敦下午派發的免費報紙,我還會不太相信的)。友人跟我說這消息時用的字是"太震驚",也只有這三個字才能形容了。感覺跟年多前剛看完在晴朗的一天收檔(A Prairie Home Companion)後不久,Robert Altman就收檔了的感覺一樣。幾星期前才看了大受好評的"不知道是不是"Bob Dylan傳記電影I am not there,傳過頭來他就上映一次I am not here了。自能說,一齊都太Hollywood了。Hollywood自然就是狗屁和讓人難以理解的。

更荒謬的是他演Bob Dlyan的傳記,卻比Bob Dylan本人先去一步,算是怎樣的一件事情?

2008年1月21日

失眠

最近失眠又嚴重了,但課堂都在早上,所以整個星期下來會十分累。大概早就接受了失眠是我生活的一部份,所以這次也算是不以為然。幾天前留意到一個攝影展的題目為Insomnia,自然就吸引了我的目光。

在倫敦,最過癮的除了看電影,當然也有看大大小小的Gallery。那些廣為人知、詳盡地列在旅遊書中的大型藝術館自然不用說。住在這兒,更可以知道一些較小型,但同樣甚具質素的展覽場地,不僅不比National Gallery、Tate Modern那些重點名勝遜一籌,有時它們還會帶來更多驚喜。目前到過的,特別推介有Geffrye Museum(我認為是倫敦最美麗的博物館)、Hayward Gallery、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Arts等。這次推介的,就是Insomnia攝影展的場地,Photographer's gallery。

Photographer's gallery在鬧市之中,就在China Town隔鄰,所以我閒來無事都會故意路過看看有沒有新展覽。它獨特的地方,是在同一條街上一分為二,"一街兩鋪"。雖然這個gallery的面積極小,但辦的展覽裡都盡是世界級攝影師的作品。而且它有許多與攝影有關的活動,如演講、讀書會等,都請來攝影師們親身說法。我最喜歡的是在它的書店逛,細看那些相集,而聽說它裡面的咖啡店也頗有名。那咖啡店的設計頗特別,它就身處於Gallery的中心,跟展覽同在一起!所以那兒時常都擠滿人,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展覽。記得年半前第一次來,它展出的是Antonioni那齣Blow Up的劇照,自此我就對這個地方印象深刻 。














這次遇上的專題展覽,如上所說題為Insomnia,是攝影師Antoine d' Agata的個人展。他最近才加入了著名的Magum(剛好Magum今年是60th anniversary,將有許多大影展覽)。這個展覽最獨特的是展出照片之多,因為它的展出形式不是一幅幅分隔開的照片,而是在牆上用數十張拼砌而成的蒙太奇。這次展出了幾個系列,都是以這種形式擺設。也許是如攝影師所言,他對表達寫實的東西毫不感興趣,所以就用這方法製造出一種感覺,多於要觀看者細看每張照片的內容和拍攝技巧。看到其中一段介紹文字提到照片的'main character'都是攝影師本人,然後我就感奇怪了,他其中一個主要題材是性愛和身體,難道我看到的都是他架好攝影機來拍自己?後來再細看了一會照片,再看一些介紹文字,才意會到那句話是貫徹在攝影師的理念中。他指自己攝影為的是捕捉拍攝者眾多經驗中劇烈與深入的性質(the intense and intimate nature of his experiences)。


(© Antoine d'Agata/ Magnum Photos)

一旦理解他的創作理念,就能理解原來所謂的'character'根本不用存在於被拍的角色於物事中。難怪他最喜歡用來表達自己拍攝理念的,是西班牙詩人Fernado Pessoa的一句:'What we see is not made up of what we are seeing, but rather from what we are.' 這又讓我想到從前Bobby說過的,每張你親身拍的照片,你都會在其中。另外,特別喜歡他拍一系列,讓人強烈領會到是關於相遇(encounter)的黑白照。他似乎都全不介意照片的對焦和燈光問題,但一系列照片用蒙太奇形式展列出來,挑動的情緒是那樣強烈。這又教我躍躍欲試,很想把黑白底片放進自己的相機中。就待拍完現在這卷吧。


(EGYPT. Cairo. 1999 from Insomnia 1998 – 2003© Antoine d'Agata/ Magnum Photos)

作者的base在巴黎,但他說無法在那兒工作,他只能不斷移到陌生的地方,才能拍出照片來。話說回來,不知道那叫Insomnia的系列,又是否攝影師剛到達了一個新地方,尚未適應,無法入眠,所以蕩在街上拍回來的?如是的話,也許我下次失眠也該攜著相機,"漫無目的地走在冷冷的街"。




連結:
Antoine d'Agata: INSOMNIA
http://www.photonet.org.uk/index.php?plid=902

The photographer's gallery
http://www.photonet.org.uk/

2008年1月18日

不需DVD的城市

各位的留言,我都會在留言欄裡回覆的(盡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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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平日總不至於比香港鬧市擠擁,但回來後經歷的冬季大減價,卻讓我刮目相看。記得年未在Harrods逛了一次,感覺就像在香港逛年宵市場。有趣的是倫敦人嚴守的一年兩次大減價,遍及任何一類型商店,也包括賣DVD的大型連鎖店。那些堆出來的半價Boxset、3鎊5鎊的DVD,在這城市真可堪稱是"跳樓價"了。但我總有一個想法,認為這個城市的影迷,不太需要DVD。

這就要從頭由倫敦的觀影文化談起了。這可是得慢慢談的課題,將會陸續有來。

這次先談"不太需要DVD"的問題,這尤其是就我這種對電影"愛得太遲",只看過極少世界各國、經典大師電影的人來說的。一般來說,要跟著電影史來追回那些'masterpiece',主要途徑就只有DVD,但影碟鋪告訴我們,除了極少數例外,大師都是喜歡打劫的。(戲夢巴黎就是例外中的例外,值得多買幾隻收藏!如無記錯這廣被誤認為色情片的DVD跌價至港幣20元) 除此之外就是等一年數次的甚麼回顧展,好運之至才遇上心儀那位。更何況,守舊如我總堅持只有在漆黑中對著大銀幕和陪伴你的陌生人,比起對著電視甚至notebook好得多。

就此而言,倫敦可說是天堂。在這兒,會每月定期放映經典電影的地方可說是數之不盡,加上一些定期舉辦的古怪放映專題、和數之不盡的小型電影節,對我而言,是令倫敦正式國際電影節失色不少的----這處每月都像電影節啊。重要的,是這兒各個放映機構都喜愛回顧,密集得當你這兒想買某DVD,某處就公佈下月會在大銀幕上放映。其中最震撼的莫過於British Film Institute平均每月放映兩位導演/演員的全展----沒錯,是全展,BFI對這方面的執著,是讓我這等小影迷大開眼界的。

就舉兩次有趣的經驗。一次是錯過了某電影院放的藍白紅三部曲。我是Kieslowski的影迷,有這套DVD卻一直捨不得看(那是剩下最後三齣未看的了),還以為錯過了在香港一次、倫敦一次,再難有機會在大銀幕上欣賞,誰知說時遲那時快,Barbican Centre就宣佈二月的回顧展'Directrospective'是Keislowski。另一次是,曾經向這邊的Supervisor推介了賈樟柯,他從沒聽說過,但很有興趣看。當我正想把帶過來的珍藏借給他時,BFI就公佈下月會有賈的全展!(雖然以倫敦的物價,這也許是入門影迷之災了)

講多無謂,粗略地數,下月先有上述兩個導演的回顧,再數數其他會在各處放映的還有:Wim Wenders全展、八部半、同流者、一堆Bunuel…還是不數為妙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倫敦的觀影條件還有兩個好處,一是任何非英語電影都會配上英文字幕,二是各大單位的選片者似乎都沒半點歐洲中心,大都是很cosmopolitan。我常這樣說,在這兒,一對情侶夫婦飯後閒來沒事,亂進一間電影院看齣電影,那就很有可能是斷了氣或東京物語!如果你也堅信在大銀幕前看的電影比較吸引,這個城市真是不需要DVD的 。

當然,這只是對倫敦看電影文化的一個粗略簡介,其他的留待後文逐一漫談。

(雖然如此,今期Sight and Sound的editorial就談到digital culture對入場看電影的影響,並說2008將會是關鍵的一年,這個有機會再談。)

2008年1月17日

這不是開張啟事

已有一段時間徹底地放棄寫blog了,也有一段時間完全失去了表達的欲望。直至最近,大概是從香港返回倫敦之後吧,這種欲望又充斥日常生活中。這顯然是好事,因為只有當生活滿是令人雀躍的事,才會急於表達那種興奮之情。緣由該是,在倫敦的生活瑣事都安頓下來,也對所有陌生不知所措習慣起來。剩下的,就是一直響往而享受的生活。這個blog為的就是在這種生活中留下欲望的痕跡,就像從前一直留下過的。

當然,也是向朋友們履行多跟你們分享留學生活的承諾。

其實,這個blog已存在超過一年了,卻從沒公開過。這兒曾留下過幾篇充滿情感的文字,大概沒什麼人看過,也早早就被我刪去了。現在一切事過境遷,那段時光的空殼仍留了下來。早前看岩井俊二監製,熊澤尚人導演的<聽說你愛我>(Rainbow Songs)時,一直想起這個博客。當作紀念,在十八廿二的尾聲,沿用這裡來驅除思想。原本打算在一年之初開張,但學業上的停滯讓它今天才出現,還幸一月仍沒過。

Sight and Sound是British Film Institute出版的著名電影雜誌,我經常在這邊的書店打書釘時速讀。Camden Town大概被陳奕迅唱紅了,我現在就住在這地方。Sight and Sound和Camden Town,加起來就是我的ups and downs了。

'In every already, there is a not yet'出自一位瑞典地理學家Gunnar Olsson,在一篇叫 'Washed in a washing machine™'文章,是我來這裡以來看過最有趣的文章。表面上它要談的是什麼是後現代(地理學) (因為它在一本以此為書名的書中),但文中差不多對此隻字不提,反而不斷談一些藝術作品和藝術家的生平(特別是Duchamp),充滿非常幽默的遊戲文字。當然,單看文章的標題就知過癮了。特別是那一句,一讀難忘。因為難以演譯,有興趣真的不仿找原文來看看,不會後悔的。該文開首複印了下面這幅畫作,就貼出來當作一試貼圖好了。 畫下方的法文中譯該為:'這不是煙斗'。 (文章沒有完整的網上版,只有其中一部份,若有人好想看但又找不到(該沒有吧,哈哈),請跟我說,我會想辦法給你)



René Magritte, Ceci n'est pas une pipe (The Betrayal of Image) (1928-1929)